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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31 谁动了我的安全从山西太原返回广州,机场安检措施突然严厉升级。电脑要从包里拿出来单独过机,这个是规定动作,我已经很自觉了。但是过了以后,却被要求把电源线拿出来,再过。我正要嘀咕,又一道命令下来:是你的相机包吗?把相机拿出来,再过。 我问了一句,是不是国庆60周年啊,搞得这么严重?我英勇的安检人员在百忙中盯了我一眼,很严肃地说,是的,要加强检查,请你配合。事后得知,不独对我是这样。所有带了电脑的,都要把电源线拿出来。所有带着相机包的,都要把机子从包里取出,单独过机。看来这是新增加的两项措施。不知道是临时的呢,还是可持续的。 此外,搜身也特别细致,几乎是用手摸。然后还要脱鞋,用探头将鞋子扫描一遍,又要我抬起脚,对着脚板再扫描一遍。大约一半人有此待遇。那么另一半人为什么又不必呢?我们后来互相琢磨鞋子,也没有看出什么规律,可能就是随机的吧。 为了保证飞行安全,严格一点,本没有什么可说。只是眼看着各种检查措施越来越严厉紧张,总觉得不是什么好现象。很可能,已经有人琢磨出新技术,在电源线上搞名堂,所以就要检查。问题在于,这跟军备竞赛是一个道理,无非是竞相技术升级。有人搞无坚不摧之矛,有人搞固若金汤之盾。搞到最后就得像美国那样,把人关进高技术小隔间里,聚光灯刷地亮起,无数的探头,无数的仪器,无数的声光化电将人包围,并把五脏六腑全部看透。 我是认真觉得,要想60周年过得安逸,上上策应该是大赦天下,全民和解。为此,京都方面要有大气魄,敢于整饬朝政,还要大把花银子化解民怨才行。否则,越是重要节日,越是变得如临大敌,岂不让天下百姓笑话? August 28 大佛看见一切前一天晚上到达山西大同,实在是时间太晚。导游说,明天推迟一个钟,早上8点起床,9点出发,大家欢声雷动。可是谁能料到,就是这一小时,改变了历史。我的意思是说,我们的重头节目因此被一桩突发事件搅黄了。 重头节目就是游览云冈石窟,如果我们早一点到,可能还一切正常。可是我们于上午10点来钟到达时,却进不去了。景点门口被堵塞,只准里边的游客出来,不准进去。原因竟然是,周边被拆迁的农民发动了一次维权行动,把景点封锁了。 导游气急败坏在前面交涉,我跟几个兜售纪念品的农民小贩聊了几句,大致弄清了事情原委。云冈石窟前面,极大范围的一片土地被征用拆迁,用于规模宏大的旅游设施建设。给农民的赔偿是每户1万2千元(我问准了,是每户,不是每人)。原计划在6月份给农民安置房,现在已经是8月份了,安置房尚未落实。屡屡反映,没有解决,等等等等…… 我们是花了钱,远道而来的游客,被这种事情堵上了,本属于冤枉受害。奇怪的是我没有什么懊丧的感觉,反倒有一种不明真相的、混杂了一点同情和一点义愤的好奇感。总之我忽然来了兴趣,挤到最前面去,想看个究竟。 堵门的其实一些中年妇女,人数不多,还有一位花白胡子的老头。他们激动地嚷嚷着,若干保安和干部摸样的人冷漠地维持着场面,劝阻不断涌来的游客。外面还停着一辆救护车,据说里头已经伤了人。然后,大概是一位游客挪开了一把椅子,想挤开空挡进去。原来坐在椅子上的一位中年妇女(抗议阵营一方的)立即倒地,场面顷刻混乱起来,人群中发出了尖叫声。这一切就在我眼前发生,我端着相机着实猛拍了一气。不料那位花白胡子的老农斜刺里冲出来,挥舞着双手大吼大叫,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冷不防间,他冲着我的肩膀就砸了一拳头,回手又对着另一位打了一拳。 我立即停止拍照向后退,抬头看见了他的脸。老农个头矮小,那一拳力量很弱,并没有任何伤害,只是他的愤怒让我吃惊。我不是他的敌人,但他也许一心一意要把游客轰走,才能达到足够大的效果。 作为游客我们当然耗不起,只有放弃,开车走人。导游比较尴尬,据说他给大同市政府打电话,可是无人接听。他在车上给大家道歉,一肚子恶气无处发泄,便愤愤地扯到一党专政之恶,大家也都笑笑而过。 其实不要紧。我们还有一重身份,随时可以变成社会事件的观察者和研究者。这个事情也确实成为话题,让我们议论了好久。包括导游在内,我们都很难理解,征地面积太大,有这个必要吗?一户才给1万2,实在低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为什么政府永远不愿意发展一种可以与本地农民分享利益的方式呢? 我觉得,在利益受损时,农民的愤怒之大和力量之小,两者不成比例。但是很有可能,他们正在发展一种针对更加广泛目标的抗争行动和抗争策略。而我们阴差阳错,与这样一种新的抗争策略迎头相撞,巧得不能再巧。作为游客,我们受损。但是作为研究者,则未尝不是难得的机会和意外的收获。当然,我们也没有力量改变什么。但是这里是云冈石窟,是最杰出的石窟佛教艺术代表作之一。世世代代在大佛脚下生活的农民要离开家园,土地将变成游乐场,这是人世沧桑。大佛法相庄严,慧眼看见一切。《金刚经》有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雾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据说,同样在大佛脚下讨生活的官员和商人,很多人也时时礼佛。不知道他们是否也会默诵这句话,并有何感想。 补记:这是8月26日晚上写的,因为上不了网,没有贴出来。今天听说,焦点访谈已经报道过这件事情。 August 26 老夫聊发少年狂,模拟一把草上飞学院组织教工旅游,第一站是内蒙古呼和浩特。我出门之前还在熬夜赶文章,只是胡乱抓了几件衣服塞进行囊。一下飞机,就发现犯了巨大错误。当地气温居然是15度,而我连一件长袖衬衣都没有。好在别人有衣服多的,借来一件穿上,也算是找到应急方案。 我是第一次来呼和浩特,不过这个城市丝毫不能形成感官上的冲击力。除了多一些蒙文标识之外,看不出什么草原特色或者民族特色,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充满汉族特色即无特色的城市。 昨天去看了大昭寺。建筑本身很有历史来头。晚上吃了传说中的烤全羊,还有歌舞表演。不过一切都充满了商业化的、俗里俗气的味道。今天则起了大早,开两个钟头车,去看“草原”。之所以打引号,是因为草原越来越变成了一个概念,一种记忆和想象。现在真正看到的,是草原的最后残余。确实还有浅浅的一层草,如果连这个都没有,那就干脆是沙漠了。好在呢,这一段一直在下雨,嫩草长出来了。加上视野辽阔,远景式地、粗略地看,还是有大面积的绿色。但是,“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景观是不用想了,顶多只能算是“草色遥看近却无”。据说只要走得足够远,草原还是有的。不过,在呼市周边,能作为旅游景点的地方,看到的其实是草原死亡前的最后形态。作为游客,都不知道该抱一种什么态度来看待。 真正好玩的是骑马。花180元骑上马,我还以为就是象征性地走几圈,照张相什么的。却原来是真的往草原远处的牧民家里走去,来回两个小时。这样就真正有了骑马的体会,所以是很值的。骑在马上,整个视角高了一截,可以极目远眺;又回头看看身边二、三十位同伴组成的马队,不由得想起什么拿破仑的骑兵队之类,颇有威风凛凛的战场感觉。但是,当马真正跑起来的时候,那种颠簸还是挺吓人的。人必须两腿在马镫上用力,将身体撑起来略微悬空才行。可是我撑不了那么长时间,还是要屁股坐在马鞍上,结果把五脏六腑都给颠的哟!直到最后结束,终于下马,脚一着地,只觉得腰酸腿软。然后走到餐厅吃饭,一落座就哎哟一声,原来是屁股疼得坐不住。一群人中,只有几个较年轻的说不疼,号称是平时经常锻炼。但我还是没有想明白,他们是怎么锻炼那个地方的。 开心玩了之后,这一天却还有漫长的煎熬。由于旅行社衔接错误,接我们的车子足足晚点一个多小时。从草原返回呼和浩特,紧接着就前往山西大同,一路整整走了6个多小时,到达时已经超过晚上10点。骑了2个小时的马以后,坐6个小时的车,把我难受死了。在车上我就郑重提议改革议程,骑完马以后,应该接着去泡温泉。但是这里没有温泉,只好忍受全身酸疼,一路昏昏沉沉,一路死顶。 August 21 禁止摘花!然后生活如蜜近日有媒体发表文章,介绍“第一线教育研究小组”。这是一个民间自发的教育学术研究团队,其成员都是工作在教育一线的教师。从去年9月份开始,他们自发开展了一项专题研究,名为“小学语文教材中的母亲和母爱”。他们的重要发现是,语文课本中的母亲,不是苦大仇深(或者有病),就是道德完美的圣女。他们的基本研究结论是,整个教育理念从根子上错了,读这样的课本,就是让孩子们吃错药。另外一个很有趣的发现是,凡是比较人性化生活化的母亲形象,全部来自于外国文学。 我很欣赏这样的民间组织,民间研究,以及从中产生的颠覆性的研究结论。它使“研究”二字变得生动活泼起来。我甚至主张,要有一种“日常生活批判”。小孩子上学读书,就是日常生活。慈善运动帮助孩子能上学,但是不等于上了学就一定好。要有一种批判运动相匹配,反思一下应该读什么书。 由此勾起了我的一些记忆片段,虽然与母亲形象无关,但是也来自于小学课本,本质上也是对孩子的“说教”: “公园里的花开了,有红的,有白的。弟弟要摘花。姐姐说,不要摘,不要摘,公园里的花是大家的。” 这就是我们的教育和文明的起点,划出“禁止线”,个人不能动“大家”的东西。此外,姐姐(女性/未来母亲)是照顾者、呵护者、管束者(自己是遵守约束的顺从者)。而弟弟(男性)是动态的、活泼的、也是破坏的。如果不管束,将来岂不是采花贼……呵呵,想歪了。 关键在于,“公园摘花”的场景被特地挑选出来,是方便于“灌输”一种道理。所以它是被“构造”出来的,并不是自然而然的客观描述。 我的童年记忆刚好相反,广州有很多花,摘花是有趣的孩童活动之一。小时候我上学的路上,路边有很多扶桑花(大红花)。把花摘下来,去掉花瓣,在底部吮吸,有丝丝甜蜜。在某些庭园,盛开的牵牛花、炮仗花、鸡蛋花很美,也很多,随手就可以摘下来。每到春夏之交,火红的木棉花落到地上。不嫌麻烦的话,可以捡了回家,洗净晒干后煲老火汤,有祛湿健脾之功效。胆子大而身手敏捷的男孩子,会爬上树,摘一把开得恰到好处的白兰花。当年的小MM,有可能因此而暗暗相思吧。 这样想来还真是的,我不记得在语文课本上读过关于自己的、广州的、孩子的生活。倒是忽然记得,若干年前看过一篇网文,说是某贫困山区一位女学生作文很好,记者前往采访。去了一看,女孩子家徒四壁,生活很贫穷。记者拿着她的作文说,当你写“我们的生活像蜜一样甜”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呢?搞了半天才知道,原来小女孩并不知道蜜糖是什么,也没有吃过。但是课本上是这样教的,她只是照着写。一个贫穷的孩子,仅仅因为从不知道蜜糖的味道,于是当真认为自己的生活像蜜糖,这就叫做受过教育。如果这个故事是真的,我以为,天下之黑色幽默,刺痛人心的幽默,莫过于此了。 所以,小学语文课本要检讨。不过以摘花而论,废掉“公园里的花是大家的,不要摘不要摘”这种场景模式之后,用什么替代?麻烦在于,可以随意摘花的年代一去不复返了。当年存在这种真实场景的时候,它进不了课本,现在连场景都没有了。我能记得的只有一种替代场景,就是山寨版本的邓丽君的歌:路边的野花不要采,不采白不采! August 17 大胆莫如库哈斯看了一个帖子,“大裤衩设计师公开承认,央视大楼是色情玩笑”(http://twokeqi.blog.163.com/blog/static/8992656320097141357851/),感觉真是很黄很暴力。谓予不信,有图为证。 据解释,从这个角度看,央视主楼是跪着的女性(后视角度)。不消说,远处一柱擎天的央视副楼,就是男生那话儿了。整个建筑群表现的是阴阳交配,而且是典型完美的“女上位”。 结论就是,央视够傻B,就这样被大师捉弄了。不过隐隐之中,我觉得这样下结论,总有什么地方不够踏实。主要是,玩笑太大了,开不得。也可以说,如果这是一种错误的话,那么错误之大,大到了无人能犯的地步。 我倒是产生了相反的推理,可以为设计师一辩;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为央视、为北京一辩。但是这种辩护,不是去掉央视大楼的“性涵义”,相反,要强化这种涵义。一句话,我的推理和辩护,将更黄更暴力。专此温馨提示:80后不宜,70后慎入。 我的核心看法是两点。第一,央视主楼的确代表了巨大的设计革命。弗洛伊德说,柱状物是男根的象征。据此可以认为,所有的高楼,特别是摩天大楼,代表了男根崇拜情结。进一步的推论是,现代化的都市建设和都市设计,完全是男性的。承认这个前提的话,再看央视主楼,一眼就可以明白,“她”是女体。而且是公然地、骄傲地、挑战性地、压倒地表现女体。不妨做一个比较。广州的新建筑中有东塔西塔,据说东塔的形状象征婀娜多姿的少女。表面看是有那么点意思,不过别忘记,它还是塔,还是柱状物。因此,它还是在男根范式中,顶多像春哥一样是中性美(此话无贬义,我向春哥致敬)。比较之下来看央视主楼,撇开感情好恶不说,必须承认,库哈斯啊库哈斯(设计师的名字),他真的是顶级设计师,只有他才那么大胆,那么颠覆! 第二,我不太相信,库哈斯用这样的设计来“骗”中国人,或者说耍弄央视领导。我更愿意认为,他利用了这个机会在北京造了一次反:用性别符号和空间形象造反。平心静气地想一想,为什么我们可以接受男根形象的大楼,不觉得是侮辱,却不能接受女阴形象的建筑,觉得是侮辱?问题可能出在我们自己的文化和道德呢?有人嘲笑说,央视的人在大屁股里宣讲真理。我支持批判央视,但是不支持这种批判的方式。反过来设想,倘若是在男根形象的大楼里工作,我们天天在里头忙忙碌碌,上上下下,进进出出,那好比什么?简直就像精虫或者精液啊。这种景象,难道不是更恶心? 所以我主张,就艺术谈艺术,就建筑谈建筑。并且必须理解有关全球化、后现代、性别运动、种族运动的种种取向与革命。而且有一点必须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北京和央视,可能志在谋取全球影响力。想像一下这种问题:全球最大、最具创意、最有争议的建筑物在哪里?答案是在北京,在央视。这就足够为北京和央视加分了。外国人是不理解也不会介入本地争论的。就像我们并不理解巴黎罗浮宫和蓬皮杜艺术中心的巨大争议,只会崇拜一样。所以,央视当然是可以挑战的。问题只在于,如果我们不理解全球化所带来的巨大观念改变的话,我们永远找不到反制的力量在哪里。 August 10 与蛋蛋讨论代代问题我在做一项有关农民工状况的调查,涉及到两代农民工的代际分界线问题。目前用的分界年份是1980年,也就是普通所说的70后、80后这类概念。一个70年出生的,在16岁左右出来打工,也就是86年,这是第一代农民工了。一个80年出生的,大约在96年以后出来打工,就是第二代农民工了。 对于定量调查来说,清晰的标准是重要的。因为每一个具体的人,都要放在一个类别中。有人79年出生,又有人82年出生,谁是第一代,谁是第二代,含糊不得,否则计算机不能统计。 然而用80年做划分标准,又有什么道理呢?应该承认,其实相当武断,没有什么必然的根据。生活如流,时间似水,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农民工一代二代,在大数概念上是可以的,也是必要的。但是用于个体微观层面,就有点像抽刀断水,或者刻舟求剑。除非有很明确的条件,比如,某人的父母就是农民工,现在自己也是农民工,那么哪怕他/她生于70年代,也是农民工阶层中的第二代。 这个问题,是负责做调查分析的蛋蛋同学提出来的。他自己出生于1986年,家在农村。设想他在广州,但不是因为读大学,那么广义上,他也就算农民工。他有一点疑惑是,感觉80年代后半期出生的人,跟80年代前半期出生的人,未必存在“共享的经验”。例如,他看到一种说法,日本电视剧《血疑》连同山口百惠等等,是80后的共同记忆。他说,我根本没有这样的记忆。而他记忆的东西,似乎更接近于90后。 每个人在家庭中,都有明确的代际地位。所以,“家庭”是坚硬的、不变的参照结构,也是一个“意义生成系统”。但是,作为社会意义上的一代二代,根据什么呢?仅仅根据自然年份吗?仅仅根据政治系统的变革吗?代际划分,有没有基于自身内在的理由和标准呢? 我和蛋蛋讨论中设想了一个标准,在电视世界中长大的算一代,在电脑世界中长大的,算另一代。他们对世界的感知,由此形成的童年期和少年期的文化经验,是不一样的。但是这个标准,如果应用于农民工,是不是太城市,太奢侈了。 此事不大不小,也算一个困扰。谨此征求高见。一经采纳,回报是,可获得权威机构颁发的代际证明。另外汇报:粗粗看了一下统计数据,好像是有些东西可以挖掘的。不管能发现什么,总归先自我高兴一下。 August 09 看来要做科学实验有些事情真的是无法解释的。 我喜欢一家咖啡馆,时不时会去光顾一下。某天在那里吃完中饭,出来的时候车子打不着火。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又启动了,我就直接开到修车店去检查。奇怪的是去了以后车子又正常了。师傅检查了电池,电量充足,挺好的,其他的似乎也没有问题。师傅说,也犯不着大动干戈检查,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直接给我电话好了。 后来好多天也确实没有问题,结果某天我又去了那家咖啡馆,谁料出来上车一点火,又是不行。在信心崩溃之前,最后再试一把吧,又行了。这回心里有点疙瘩了,可是最大的问题在于,后来又根本不再出问题。我想,再找修车的,还是那样啊,就算了。就这样,我居然去了第三次。停车的时候我就想,事不过三吧,我还让车子怠速状态多转一会儿,把熄火、拉闸等等动作做得格外规范。然后……然后等我吃完了出来,又是那个情况,点不着火,非要反复几次才行。 这是不是有点大白天见鬼了呢?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我想起来,在王丫米的日记上看到过一个美国人的故事。一家子吃完晚饭开车出去买冰激凌,奇怪的是,凡是买香草冰激凌,回来的时候车子就没法启动。凡是买别的口味的冰激凌,车子就正常。 看来我的车子跟国际接轨,犯了美国式的毛病!而且,美国工程师还有解释。买香草冰激凌,用的时间短,车子冷却不下来,出现“蒸汽锁死”,不算故障。买别的冰激凌,用的时间长,就没有问题。 想想也是。从我家到咖啡馆,走路太远,开车却太近。大致上,比一袋烟的功夫短点,比一泡尿的功夫长点。而且我的食谱也简单,要一盘炒饭,喝一杯咖啡,看一份报纸,吸一根香烟。总之时间不长就埋单走人。 看来是要多花费一点才对。我准备做一次科学实验,去第四次。先在方圆十里之内多绕几个圈再过去停车。进去后要点牛扒大餐,从开胃头盘吃到餐后甜点。如果还点不着火,那我的车就真是有毛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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