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weiqing 的个人资料青石板照片日志列表 | 帮助 |
|
6月26日 一声惊呼额滴神 生活中有些巧合真的是无法解释的。实际生活中发生的种种神奇,往往超过小说家的虚构和想象力。今天我真的相信这一点了。
我的办公室的门牌编号是712。这个号码,原来在冥冥中已经预先指示了一项重要信息……
当我知道这个信息时,忍不住喊了一声 “ My God!”
当我回到办公室,猛然看到门牌号时,只能说,额滴神啊!
早知如此,为什么不把我的办公室安排在八楼!
或许我还应该庆幸?半年前我搬了办公室,原来的号码是,104。 6月23日 当契约遇到兵法 从星期三到星期六,连续四天有课,而且都是上午下午接着来,简直昏天黑地。今天完成了第三天的任务,已经是两眼发直,六亲不认了。不过想到把这些任务完成,这个学期也就基本结束了,竟也有一些胜利大逃亡的欣快感。
大量的课程,是给即将出国的政府官员提供培训。他们希望学习怎样管理,先在中国的大学里学,然后到外国的大学里学。
如果说我能讲一些东西,那么底气在于看过的一些书和理论。然而始终没有底气的是,这些理论真的可以用于中国吗?听课的官员真的会这样做吗?他们会赞扬讲课讲得好,有些是出于礼节,有些也是真心想讨论问题。但是有一种意见是主流的:如果你来当市长,你也做不到你课堂上讲的那些东西。因为在中国做事情,逻辑是不同的。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出国学习呢?如果仅仅是他们想出国转转,我想挣点讲课费,那么这世界也够荒谬的了。如果不是这样,就必须说清楚,所有基于西方文化逻辑的理论,可以用于解决中国问题吗?
回来看了一篇文章,非常好玩。从中明白了一点,西方人讲契约,中国人呢?归根到底,凡事讲的是 “ 兵法 ”,叫做 “ 兵不厌诈 ”。两者简直水火不容。这么说,试图在这里灌输西方概念,基本是白费力了。呵呵,下次上课前,我干脆先介绍这篇文章得了。
附:和装修公司玩 “ 孙子兵法 ”
和装修公司玩“孙子兵法” FT中文网特约撰稿人:俞悦 2006年6月23日 星期五
昨天的饭局,我们集体充当了一回垃圾桶,因为在座的一位先生,始终沉迷于讲述他和装修公司之间“不得不说”的惨痛经历。 其实在此前,我一直坚定地认为,这位仁兄是无所不能的。美国名校法学院的博士后,前纽约著名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现在又分别在北京和上海开了自己的律师所……他名片上的头衔,他横扫东西的经历,让我眼花缭乱,敬意顿生。 但是,就是这位西学东用的“海归”先生,却被一块抹布弄成了祥林嫂。 失灵的“契约论” 事情是这样的。该兄在北京买了处房子,千挑万选后终于确定了一家装修公司。一般情况下,在中国签装修合同,文本通常采用卖方的标准文件,不仅是装修,买房买车也都是这样。经验告诉我们,合同的内容通常是有利于合同提供者的。所以,我不能不佩服这位老兄,他竟然游说得装修公司签了一份由他自己草拟的厚达3厘米的合同。签了合同,万事大吉,如他所愿,整个装修过程,在合同的指导下,顺利进行。 这位老兄曾得意地对我说,中国的问题,就是契约的问题。他身体力行,改良了中国式的落后的行为方式,内心充满了满足感。 不到半年,他的得意和满足就变成了苦涩。新房的抽水马桶有点异样,虽然并不影响使用,但终究不畅,大动干戈之后,才发现原因是一块抹布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博士后找出了当初的合同,想找装修公司理论,但那事无巨细的合同包罗万象却百密一疏,奈何就是没有关于抹布的违约条款,打官司也无门。 战无不胜的“中国式兵法” 我家装修时,我也犯过愁,合同只有薄薄3页,为此我还遭到了美国博士后的讥讽。开工时,为解我燃眉之急,我亲爱的二姐披挂上阵。二姐没念过法律,但是她懂国情,懂得中国传统的行事之道,她懂得在中国办事情,既得软又得硬,一手软一手硬的道理,怀柔和残暴并举,法律和人情兼施。二姐每天去工地上班,她像一个古代勤勉的帝王,治装修如小烹。她用中国传统战略指挥着施工现场,对工长严厉苛责,对小工极尽怀柔;分化瓦解,口蜜腹剑,借刀杀人,釜底抽薪,唬得工长唯唯诺诺,哄着小工把活儿干得滴水不漏,收到了真正的效果。我冷眼瞧着,工人们对二姐且敬且怕,仿佛慈禧的臣子,在老佛爷面前半点不敢有弄鬼儿的心。我从半信半疑到心悦诚服,不能不承认二姐的办法是行之有效的。 西方契约论信奉者所不能的,没念过法律的二姐却行之有效地做到了。为什么?我发现,在信和不信的问题上,有个很奇怪的现象。西方人认为人性是恶的,可西方人却相信契约;中国人认为“人之初,性本善”,但中国人却不相信约定。所以,其实中国人是比西方人更坚定的人性恶的信奉者。 兵行鬼道,中国人不讲契约,从来只谈兵法。西方的契约精神,建立在一个“他人是可信的”前提上;而兵法认为,他人是可疑的。西方商人都讲究契约,中国商人讲的,则是毛泽东的战略战术,讲的是36计和孙子兵法。 当兵法与契约并行 当然,现代青年所受的教育,是庄严的契约精神,而生活的哲学,则是一种兵法。满肚子洋墨水的海归,在中国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迷信契约而不注重中国的实际。我从二姐那得到的经验是,业主要获得真正的装修成功,必须要把自己修炼成一个中国古代的帝王,一个草莽英雄,或者是奸雄曹操。这就是东西方文化的差异。 我承认二姐的办法是有效的,但我同样知道二姐的办法是多么辛苦。所以,我仍然盼望着有朝一日,中国人可以讲求诚信,尊重约定。那样的话,我们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就能花在更加有趣的事情上面了。 话说回来,生活绝不仅有装修一件事。就拿我现在来说吧,在二姐的启发下,我最近也在通读兵书,以对付来自物业方面的不测。这两天,物业在我家楼上安装了一个信号发射塔,有人说这玩意有辐射,对人体非常有害。我愁眉不展,我无计可施,急敲老公的书房门。 谁知老公搬出《资治通鉴》,微笑着说:“让老夫从中寻找妙计吧!”看来他和美国回来的博士后正好相反,对“契约论”早就死了心。
6月22日 中国饥荒 吉恩 · 德里泽和阿玛蒂亚 · 森(Jean Dreze and Amartya Sen)去年写了一本书,从印度的视角谈可以从中国经验中学习什么,其中对中国的某些发展成就颇多好评。不过有一个地方谈到饥荒与社会制度之间的关系,很有意思。他们从比较研究中归纳出三个认识:
1. 民主国家中未发生过真实的饥荒;
2. 印度的民主制度绝对地、肯定地更适合于预防饥荒;
3. 1958-61年的中国饥荒证明,引发饥荒的种种因素,最终与民主的缺失有关。
以前伟人曾有一个经典句式:“ 马克思主义的道理千头万绪,归根结底一句话………… ”。照此句式可以说,阿玛蒂亚 · 森的 “ 穷人经济学 ” 千头万绪,归根结底一句话:不民主,则饥荒!
这个道理如果成立,就有颠覆意义。以前总是说,民主不能当饭吃,我们应该先吃饱肚子。为此不妨专制一点,威权一点。等到发展起来了,才有条件搞民主。我个人不喜欢这种观点,但是我反驳不了它。这是因为,我虽然可以坚守一种价值观念的立场,宣称民主是 “ 好 ” 的,是 “ 应该 ” 的。但却缺少一种 “ 知识 ” 去实实在在地证明,你看你看,如果不民主,你就发展不起来。
德里泽和森的研究结论如果是对的,那就填补了知识上的空白。它证明,民主就是当饭吃的。退一步说,即便民主不能使人吃得更好,至少是可以防止吃不上饭而饿死。反过来也证明,威权体制作为一种发展路径是不可靠的,因为它缺少预防饥荒的内在机制。
要验证或反驳这个结论,就要(1)研究中国的饥荒;(2)研究印度的饥荒;(3)研究其他国家的饥荒。
不过我找了一个更简易的验证方式。今天下午我把这个观点介绍给几位博士生,并且加上了自己的一些演绎和推论,结果引起了激烈辩论。特别是 T 博和他的霞姐姐,针尖对麦芒,唇枪舌剑直辩得天昏地暗。我坚决打住说,时辰不早,到此为止。这时候 T 博的霞姐姐说,最后一次课上完了,一起吃饭吧,我请客。
我高兴得直鼓掌 —— 这正是我想要的。虽然我还没有证明阿玛蒂亚 · 森是正确的,就是不民主一定饿肚子。但是已经明确证明了,只要辩论足够民主,就会有人请吃饭啦! 6月18日 有组织地放生 昨天带着 T 博和 H 硕士,一大早赶去芳村,参加一个 “ 渔业资源增值 ” 活动,说白了就是 “ 放生 ”,把各种鱼儿放到珠江里,让它们回归自然。
T 博是骨灰级的球迷,天天晚上看世界杯小组赛三场不拉,从9点一直到凌晨5点。有鉴于此我下达死命令,必须早上7:30在东门等我,否则,提头来见!T 博因此精神崩溃,只好放弃了看球。已经回家的 H , 也要从城市的另一头赶回来。我自己也是著名的夜猫子,每次早起,都是痛苦挣扎。
可是我们早早赶到以后,发现其实不值。第一可以不来这么早。第二其实没有什么看头。场面沉闷,比法国队那场千夫所指的闷战还要闷。两位弟子意兴阑珊,说,怎么就是来看领导做秀啊?
确实是这样。在芳村酒吧一条街的靠江一边安排了一个会场和主席台。领导们就座,拍照,讲话,行礼如仪。然后移步到江面上的一个平台,将事先准备好的鱼倒入珠江。记者围着拍照,警察周边把守。一切都很好,不好的只有一点,就是不亲民,缺乏市民的参与。会场上的观众席有三个方块。一边坐了来参加活动的少先队的鼓乐手,另一边坐着一些执勤的警察,中间呢,大约是主办机构的机关干部来凑场面的。外围还有一些看热闹的老头老太。总之是稀稀拉拉,观者寥寥。领导,记者,警察,就是现场的主体。整个是自娱自乐啊。
“ 放生 ” 本是民间传统,本来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主题,使它成为市民日常生活中的一个小小庆典。我近距离地看着市长,端起相机。一边取镜头一边想,你何苦孤零零地在这里 “ 重视 ” 什么,“ 提倡 ”什么。你可以将活动日期改在周末,你可以广邀市民一齐参与。你可以要求警察和工作人员去扶老携幼,为市民的参与提供服务。你最好是和普通市民一起动手将鱼儿放生,一起做一点更有意思的 “ 秀 ”,比如一起向着我们的母亲河挥挥手,比如和本地歌手一起唱本地民歌:“ 落雨大,水浸街 ”,又比如一起向鱼群送出万千飞吻,祝好鱼一生平安…………
如果是这样,广州将多么可亲而有趣,这里的官民关系,人鱼关系,将多么和谐。如果是这样,我们都可以大声朗诵海子的诗,“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可是你有万千权力,都没有这样做。想不明白的是,不会做,不愿做,还是不能做?只要有市民的参与,事情就会活生生。可是为什么一定要领导重视以后把它组织成干巴巴?以前我总是看不懂,批判理论家们为什么老讲现代社会成了 “ 符号社会 ”。现在忽然明白,把活生生的生活内容抽走了,岂不就剩下只是 “ 符号 ”? 一群领导将一群鱼儿有组织地放生,经由媒体放大后成为一个符合某种需要的 “符号”,这就够了。没有人操心更多。
当然,现场的确是把鱼放下去了,这仍然是实质性的内容。问题在于,“ 放生 ” 意味着生命平等,从而意味着人类谦卑地对待自然和生命,同时也谦卑地互相对待。如果看不到谦卑,只看到等级和隔膜,事情的意义就失去了大半。本来是自然而然的生活态度,也要被 “ 组织 ” 成为一种领导姿态,这就叫做 “ 生活世界的殖民化 ”了。
有一位僧人带着弟子参加了活动。不过在介绍领导和嘉宾是好像没有提到他们,也见不到他们有什么广施佛法、普渡众生的特别举动。只是,一身僧袍的他们手里还提着花花绿绿的塑料袋,上面有广告词,好像是什么“ 天天洗衣 ” 之类。有点不伦不类,让人忍俊不禁。呵呵,相信我佛慈悲,不会计较我们在一旁发出讪笑吧。
6月7日 苟富贵,毋相忘 今天送小孩去考场,回来后决心让自己彻底休闲,实行三不主义:不接电话,不动心思,不做事情。但是看了几篇写高考的网文,还是心里又痒痒的了。
邓小平1977年决定恢复高考,我就赶上了那一年,属于传说中的 “ 77级 ” 。用 S 先生的口头禅来说,是很应该 “ 写点什么 ”。但是我很惭愧地发现,那年的高考虽然注定了史上留名,在中国高等教育史上注定了是里程碑式的,但是自己头脑中关于高考的记忆,却是支离破碎的。尤其是考什么,怎么考的,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
最清楚的记忆是第一天上午考语文,考场上密密麻麻挤了不知多少考生。而我正在稿纸上狂写之际,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当时可能真的太过于全神贯注了,印象中那铃声就像在头顶上响起炸雷,惊得我非同小可,绝对可以形容为,魂飞魄散。可能这个印象太过强烈,以致后面几科是怎么考出来的,变得全无印象。
一段时间以后,有朋友告诉我,电台里播出一些高考中写得好的文章,听到了有我的一篇。那个时候,连收音机都是希罕物,我是没有听到,也从未查证过是不是真有那么回事。至今我也想不起来,那年的高考作文题目是什么,而我到底写了些什么,也一句话都想不起。但是我当然很希望真有其事,那就算是我发表的第一篇作品啦!
最终的考试总成绩并不算高,是多少也不记得了,但终究是录取了。记得的是,通知收到以后,回家告诉爸爸妈妈,他们满心高兴。在邻居面前,似乎多一份自豪。
那时候学校里一个系就是一个班,我所在的班,刚好是108人,绝对的大班。据说起先没有录取那么多人,后来还是尽量扩大范围,多招了一些。照这个说法一算我的成绩,大约在边缘的位置上。就是说,要么我就是头一批录取进来的,但是已经很垫底了。要么我就是被 “ 扩招 ” 进来的。现在这些对于我反正无所谓了,我倒很愿意自己是后一种情况。于是我就不仅是恢复高考后第一批考进来的大学生,还是第一次 “ 扩招 ” 的学生了。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点,我倒是永远不忘。在考试之前大家狂复习高中知识,我和几位哥们熬夜。看到陈胜吴广那一段历史时,我们用了那句流传千古的话,互相击掌为盟:“ 苟富贵,毋相忘!”据说现在的学生在考试复习诀窍方面是互相保密、互放烟幕弹的。而我们那时候,还真是彼此坦诚,真心相待的。大家都感觉到,命运要改变了。还隐隐感觉到,未来的人生,可能变化更大。
今天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 “ 富贵 ” 了。当年和我谈论陈胜吴广于夜半无人私语时,并且和我庄严击掌的一位哥们,没有考上大学。次年再考,还是没有考上。后来他去了澳大利亚,在堪培拉的一家公立医院里谋一份普通差事。多年杳无音信之后忽然回来探亲,居然还自己找到了我的办公室。说起当年的那些事,多少感慨,多少唏嘘,不在话下了。然后谈起他的生活,他的毫不富贵的生活,不知怎地,却让我久久不能忘怀。
他说他下班后或周末,一个人划着小艇在河湾里 “ 休闲 ”,太阳西下,水天一色,波光云影中物我两忘。他说你在这里无法体会到那种和谐,那种静谧,那种于无声处听水鸟扑簌扑簌地飞……
有一天他在自己家里的后花园中抓住一条窜进来的大蛇,正准备将它弄死。他的读小学三年级的小女儿哇哇大叫不准爸爸动手。他跟女儿解释了大半个钟头,说这是毒蛇,放过它,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出来,可能会伤害我们或者邻居。可是女儿伤心哭泣,认死一个道理,说,学校里老师教过的,不能伤害动物的生命。她反复地说,那是生命。你可以不喜欢它,但它是生命。我的这位老同学叹一口气,设法找了东西把蛇装进去,开车十几公里到山边,把蛇放掉。回来后还要向小女儿认真汇报呢。
我也只能叹一口气。我们富贵不富贵,还有意义吗?我真的不知道,我们的生活,谁的更是生活?我们的学校,谁的更是学校?我们的孩子,谁的更像孩子? 6月5日 Talking about 转:高耀洁老师
Quote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