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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7日 20年前那一声凄厉 3月26日是诗人海子的忌日20周年。网络上有很多文字,所以我也不会忘记,但是发现难以形成清晰的想法写出来。 明智的投资美国众议院最近以321赞成票对105反对票通过了一项旨在推动志愿行动与公共服务的法案。《纽约时报》的社评对此给予高调评价,称之为“这个国家正接近于出现公民社会的重大突破”(The nation is close to a civic breakthrough)。 法案的核心内容是扩张原有的“美国团”(AmeriCorp,或“美国服务团”)项目。具体内容包括: --- 美国团原来由7万5千名志愿者组成,将扩大规模至25万名志愿者,面向所有年龄和所有收入水平的人。目的是鼓励全体公民参与到“生产性的国家服务与社区服务”活动中。 --- 增设多种专项服务计划,例如增强学校教育,帮助低收入人群获得医疗照顾,促进能源节约,清扫公园等等。 --- 志愿者服务一年后可获得5350美元奖学金,55岁及以上者另外给予津贴,为中学生增设暑期工作岗位。预计投入费用是5年期共60亿美元。 --- 将每年的九月十一日定为国家的“公共服务与缅怀日”。 这项法案还要等待参议院通过,然后送奥巴马总统签署。总统签署将不成问题,因为该项法案于去年9月提交众议院后,正是奥巴马本人做了疏通工作,将这项立法推向快车道。 有趣的是,这是一项两党共识法案。去年美国总统大选期间,共和党候选人麦凯恩和民主党候选人奥巴马异口同声,批评小布什在9.11恐怖袭击后,只知道要求美国人继续到商场购物显示镇静,却完全忘记了将美国人被恐怖袭击所激发出来的爱国热情转化为志愿服务的持久动力。麦凯恩也好,奥巴马也好,均曾中断竞选事务,为“美国团”的活动打气。 《纽约时报》社评将这项法案所涉及的开支称为是“对于美国未来的明智投资”。我自己的简短评价是,对美国在这方面的表现深表钦佩。 3月16日 缺乏经典英国《金融时报》的网络版居然开了一个博客,叫做“资本主义博客”(“CapitalismBlog.com”)。一眼看下去,我心里就想,那叫一个酷啊。整个资本主义用博客向世界发言。 发言者各种身份都有,主要作者都是非常显赫的。包括了诺奖得主级别上的学者,以及现任总统。例如,博客上有巴西总统劳拉的文章,用自己的经历和很朴实的语言谈论资本主义,《金融时报》登载了这篇文章。文后还附一句编辑说明,特别看得我心旌荡漾:本文作者是巴西总统,欲参加辩论,请登录…… 登录很容易,但是辩论不容易。不是因为身份,而是因为辩论论题的门槛很高:已经发言的一批人,都在重读经典,特别是四大经典:斯密、马克思、熊彼特、凯恩斯。 这使我对资本主义心生敬意,它拥有经典,的确是一种文明。四大经典中充满了天才的洞悉:奠基人的洞悉(斯密)、掘墓人的洞悉(马克思)、创新者的洞悉(熊彼特)、以及加固者的洞悉(凯恩斯)。资本主义文明因此而丰富、生动、深邃、多元、迷人。 粗略读了“资本主义博客“上面的一些相互辩论后,粗略地有两个心得。 第一,我们自己,极度缺乏经典。因此我们既无根基,亦无灵感。我们可以用一代人的时间,平地造一座新城,例如深圳。但是永无可能造出自己的经典啊,这种差距,似乎根本没有办法弥补,更不要提赶超。每念及此,唯有干嚎…… 第二,没有经典与文明,剩下的只有“动物精神”了。正是从这个角度上,我忽然看出来了四大经典天才洞悉的盲区。他们预见一切,还有什么是预见不到的呢?即便马克思,也没有预见到,资本主义会带来全球化,全球化会在瞬间如火山爆发一般地释放出几亿劳动力。这也还罢了。问题是,几亿大军在那个叫什么党来着的领导下,成了真正的“超个体”。除了个把领导还知道有斯密的《道德情操论》之外,其余的一律只知道利益二字,做人要做经济人,生子当如巴菲特。他们高度集权,万众一心,日夜加班,吭哧吭哧大干资本主义。谁也没有预见过居然还有这个巨大的变量,于是,所有的模型就剩下两个字:乱了。 3月5日 哈佛医学院的道德困惑美国哈佛大学医学院的学生们发动了一场运动,抗议医药公司的金钱资助与各种拉拢行为影响了医学知识的纯粹与公正。一个例子是,某教授在课堂上猛讲某种胆固醇类药物的诸多好处,但是对质疑药物副作用的学生不屑一顾。事后学生在网络上查到,该教授在相关的医药公司里有一堆兼职。 更让学生们气恼的是,美国医科学生联合会(American Medical Student Association)对美国大学的医学院做排名,哈佛医学院掉到了令人羞愧的“F档”,落后于宾夕法尼亚大学医学院(A档),斯坦福医学院、哥伦比亚医学院和纽约州立大学医学院(B档),以及耶鲁大学医学院(C档)。排名的标准是两项:医学教学水平,以及大学对公司赞助的独立控制能力。 哈佛医学院大约200名学生以及持同情立场的教职员决心为哈佛声誉而战,他们要求曝光并制止公司对课堂以及实验室的控制。运动的领导人之一,24岁的一年级研究生Kirsten Austad说,医学领域越来越商业化,我们在其中日益被扭曲。 这场运动的两项成果是:(1)哈佛医学院院长Dr. Jeffrey S. Flier宣布成立一个19人委员会,检讨学院的政策。委员会成员中,有三位是学生。(2)学生们争取到了一项政策,要求教授和讲师在课堂上公开自己的“工业关系”。最惊人的结果是,有一位教授“交代”了他在医药行业总共有47份兼职。这项“地毯式排查”政策目前完全是哈佛独领风骚,尚未有其他顶尖级医学院实行这项政策。 《纽约时报》为此发了报道文章:“在道德困惑中的哈佛医学院”(Harvard Medical School in Ethics Quandary)。若有兴趣并想了解更多细节可参看:http://www.nytimes.com/2009/03/03/business/03medschool.html?_r=1&th&emc=th 读了这篇文章,令人感慨之处在于,第一,20来岁的学生做了很多事情,他们的眼光与行动能力,特别是形成议题的能力,远非我们亲爱的幸福的满腹牢骚而又软不拉沓的学生们所能比拟。当然啦,根本问题是国情啊。人家的制度与文化,在我们这里不可想象。第二,学生中特别是教授中,有不少人对于公司赞助与医学知识的偏向性,有更为正面的看法。《纽约时报》的文章一一提及,并不偏颇,是真正的平衡报道。 归根结底,商业利益与科学知识的勾连,是很大的困惑。美国照样也有,而且很尖锐。在这个大公司、大科学的时代,似乎还没有谁能宣称找到了真正的破解之道。但是对于掌权者和制度控制者来说,如果不想卷入勾连,如果真想公正,如果真的想血管里流淌着道德的血,那么,不能仅仅去读斯密的《道德情操论》。要做的事情是推动公开性:信息公开,问题公开,辩论公开,报道公开。道德在公开中。 3月4日 日本反坝运动新进展《纽约时报》3月3日评述日本的一桩“反坝”事件,题为“草根反坝挑战东京”(Grass-Roots Uprising Aganst River Dam Challenges Takyo)。文章见: www.nytimes.com/2009/03/03/world/asia/03dam.html?th&emc=th#。我觉得有几个看点。 事件发生的地点在日本南部山区熊本市。那里有一条Kawabe River,要建大坝,是一项由中央政府投资36亿美元的大工程,目的是为了防洪。工程已经有了一些前期展开,包括已经迁移了6个村庄。去年9月份,项目被叫停。 逼迫停工的动力来自底层。首先是当地农民率先发起反坝,理由是不愿意喝水库的水。接着是营业性的捕鱼者反对,理由是一旦改变了河道和水流,有些鱼就没有了。然后是环保组织加入,呼吁捍卫美丽的峡谷风光。再然后,当地城市有3,400名居民,超过一半签署了一封请愿信,要求项目停建。 据说在日本,底层抗争很少发生。更加稀罕的是,熊本专区的头儿(Governor of Kumamoto Prefecture,不知道中文怎么说)加入抗争行列,正式向东京打报告要求工程下马。最终,日本政府建设部部长答应,暂时中止项目,工程被悬置了。 事情上了日本各大媒体头条。而这位“熊本头儿”(简称熊首)名叫 Ikuo Kabashima,因此成为新象征。象征什么呢?象征着强大的中央集权体制,遇到了自下而上的挑战。这位Kabashima说,“我们在中央政府面前绝不退缩”。还必须一提的是,他在当官前,是大学的政治学教授。 这个事件引起了连锁反应,多个地方的领导人也尝试反抗中央项目,例如拒绝为高速铁路的建设提供配套支持,并解释并非由于经济危机下的财政拮据。 一位叫做Yoshihiro Katayama 的发表评论说,“这个事件象征着,中央政府再也不能随意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地方政府头上,公众舆论已经转向于反对中央政府及其过失。” Katayama曾经是鸟取地区的头儿(简称鸟首)。值得一提的是,他不做官以后,做了应庆大学的政治学教授(呵呵,怎么又是政治学教授)。 总结起来说,这个事件引起广泛关注,其最大特点是,大量的公民团体在反坝运动中扮演了积极而重要的角色。他们强烈要求将原来的秘密决策过程向社会公众完全开放,并成功迫使建设大臣出面为工程做解释,这是一个罕见的胜利。 3月2日 黄色即将流行 美国《纽约时报》最近有一篇文章,题目为“Yellow is the new green”,我觉得有点意思。特向有下列癖好者推荐:时政关注者、环保鼓吹者、英语学习爱好者、爱国者、美国佬动向监督者、对个人卫生习惯有讲究并有研 究者,以及对于相互交流、探讨、观摩和改革个人卫生习惯有浓厚兴趣者,等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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