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iqing 的个人资料青石板照片日志列表 工具 帮助

日志


1月25日

应接不暇新名词

 
 
        英国《金融时报》首席评论员马丁· 沃尔夫在最近的一篇文章中说,世界经济是全球的,但是世界政治却是国家的,这是全球治理的两难。
 
        我觉得这是讲到了点子上的精当之论。我的理解是,许多国家依赖自由贸易。自由贸易使经济力量在全球范围打横走,穿透了国家的边界。由此产生许多问题,比如汇率、贸易纠纷、全球气候变暖。解决这些问题,要求国家之间的自愿合作。但是国内政治却使国家之间无法合作,因为国内政治讲的都是另外一套。学过一点博弈论的就知道,不合作的博弈,一定结局不好。因此,国内政治不改变,全球气候问题一定解决不了。全球资源相当于一块公共草地,国家从这里得到好处,但也正是国家,使这块草地的状况恶化。所以,全球层面上正在出现“公地悲剧”,全球治理的失败,责任在国内政治。
 
         据说好的研究应该是足够性感又足够暴力的。性感就是有联想空间,让人浮想联翩,想入非非,灵感如泉涌,浑身有冲动。暴力就是有足够的批判性和冲击力,给你当头棒喝,让你眼冒金星,弄不好还要大叫一声,既生瑜何生亮,然后昏死过去。
 
         如果国家是不必要的,或者是不好的,这个观点是不是足够的性感和暴力呢?
        
         不知道是不是中国的“国情”使我们特别难于面对这种性感与暴力。不仅如此,我还发现,越来越多的超越了国家的组织名称和概念,用中文也是很难表达的。比如,“G-8集团”,可以写,可以看,却没有办法用普通话读出来。我一直有兴趣想听听播音员是怎么读这个名词的,始终没有听到。我还一直希望中国赶紧加入,使它尽快成为“G-9” 或“G-10” 之类,免得老看到类似“G-8应给中国一个位置”之类的新闻标题。
 
          Ngok教授告诉我,中国其实也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鬼佬最近想出来一个新名词概括中国的体制,叫做“Communist Party-Industry-Deal”。这是一个几乎没法翻译的词,因为它不是从传统的“国家”(state)的角度来描述的。英文讲“Big Deal”可以指“没什么大不了”,而罗斯福的“新政”叫做“New Deal”。总之它的基本意思是,共产党与产业之间的“Deal” ,也许这个词将会和“Nation State”一样,将来专家们会对它的内涵争论不休。但不管怎么样是不能翻译成“我党-产业-抱抱团”之类的。
 
         考虑到这个词可能重要,我主张一种简单译法:“党-产-丢”。它是什么意思随你定义。只有一个禁忌必须严肃警示:最后一个字,不可以用广东话来读,尤其不能压低声调拖长了发音来读。
 
         
      
1月23日

穿过你的长发的我的手

 
 
        放假了,孩子从北京回来,我去机场接他。去之前先找个地方吃顿饭,而手头有一本刚买的书,囫囵吞枣翻了几章。吃了什么不记得,只记得脑子里塞了一堆什么“差异政治”之类的概念。

        好不容易见到儿子晃晃悠悠走出来了,却令我大吃一惊:他怎么弄成了这样一个发型啊!头发很长很长,远远突破极限,蓬蓬勃勃四处蔓延就像离离原上草,却又毫无章法,懒懒散散地垂下来,遮去了半边脸。且惊且喜见了面,温存一番,不在话下。只是我心里暗暗叫苦:天啊,人家张艺谋玩黄金甲,你这是玩什么呢?跟我玩“差异政治”?还是“身体政治”?这到底是什么风俗,哪个朝代兴这么玩法啊?

       我跟他说,你这看起来像个流浪汉。儿子嗫嗫嚅嚅地解释着,总是不得要领。回来后追问了几次才明白,这是和同学一块儿去理发,被发廊掏去二百多元,就弄成了这一款。不过看他如此坚定地捍卫自己的发型,我也不信他是纯粹被动。二百元不是小数,不过比起张艺谋,这样玩法还算便宜,所以我也不追究了。

        很奇怪的是,跟别的人讲起,发现几乎所有人都比我宽容。至少听到两个人说,孩子读大学第一次从外地回来,走到跟前都没有认出来,就是因为头发变了。而WF跟我透露了一个秘密,要想在自己脑袋上搞点惊人之举,大一大二是唯一合适的时间段。他说,我就猜到,你孩子回来,不可能没有变化。

     S先生教导我,从孩子跨入大学的第一天起,你就管不了这么多啦!连我父亲都说,他将来要飞的。我摸摸孩子的头发,再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孩子大了。以前我曾经专门花时间训练他不要一上街就紧紧拉着我的手,要放开我的手自己走。现在呢,他的爱好和选择,已不是我能够一字一句教的啦。

         呵呵但是不管怎么样,我揪一揪他的满头野草说,你爱show 给谁看就赶快show 一遍,然后还是把它剪短了吧。儿子含含糊糊、哼哼哈哈,只是冲我一笑。

        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不过我也有杀手锏。你要是敢不剪,我就……我就……也留一头乱草一样的长头发,天天在你眼前晃,看你受的了受不了!

 

1月12日

作威作福

   
         元旦前后,S先生的主要话题是准备回陕西老家过年,于是免不了讲到春运的火车票价。我郑重答应说,我要为你写一篇文章,呼吁铁路春运不涨价。
 
         可是那天翻开报纸一看就傻了眼,铁道部宣布春运不涨价,以后也不涨。这么说,文章是不必写了(可是我的稿费啊,555~~~)。很奇怪的是,由此并不产生什么快感,相反地倒是疑窦丛生。有关部门不是正为涨价方案做准备,并为怎样应对民意而挖空心思地想高招吗?一夜之间180度急转弯,怎么会如此突兀呢?
 
         跟踪观察了几天,发现群众眼睛雪亮,人民所见略同。大家的意见是,不涨价本身是好事,但是这种决策方式明显给人感觉专断,一股子予取予夺的味道,反让人多一层隐忧。今天可以莫名其妙地得到好处,明天就可能莫名其妙地遭受损失。
 
        我坐下来静心一想,反倒乐了,这是天上给我掉下来一个大馅饼啊。我讲了很多课,要推销的核心概念是“政策过程”,它不同于“政策内容”。在一定的学术框架下,这是不难明白的。但却很难找到一个中国案例,足够清晰易懂老少咸宜,使人明白“政策过程”意味着什么,它与“政策内容”有什么分别。现在好了,春运票价的悲喜交集,正是我需要的案例。
 
        火车票不涨价,铁路部门自己承担额外开支,这是“政策内容”。但是,这个内容是怎么产生出来的?其中的过程是不清晰的,神秘的,封闭的。等于说,给你好处,但是怎么给,给多少,给什么,啥时给,一概神秘莫测。这种好处,类似“嗟来之食”,你高兴吗?所以政策过程比政策内容更重要。不清楚这个过程,下次碰到类似情况,你还是不清楚怎么去争取自己的正当利益,更不知道能不能争取到。好比下棋,赢棋是你要的内容,但必须是在公开而按照规则的下棋过程之后,你的赢棋才是真正的赢。
 
        政策过程的高度封闭和神秘化,恕我直言,是引发“中国威胁”论的主要根源。如果政策过程是开放的,是可参与、可干预的,那么不论政策是什么,你都可以相信它是可以讨论、可以调整、可以改变、可以推翻的。如果这个过程是不可知的,那它就是可怕的。如果可以突如其来地做好事,同样也就可以突如其来地做坏事。
 
        使自己高高在上威严莫测,用中国老话说是“作威”。抛出一项政策给一点甜头,是“作福”。春运票价案例的总结就是这四个字:作威作福。        
1月10日

借我一双慧眼吧

 
       早上9点不到,电话铃声把我吵醒。对方自称“人民日报出报社”的,说是出版了一套有关我党的纪念文集,听说我有兴趣,请求核实一下具体地址,这就给我邮寄过来。我赶紧设法让自己清醒一点,对方又滔滔不绝说了一通这套大型纪念册如何珍贵,已经有很多教授定购了等等。我打断说,明白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最好跟我的办公室联系一下,秘书们会告诉你怎么办。对方也痛快,那么老师您暂时不要的话,我就先寄给另外急着要的老师了。我说别啊,你给我留着……对方挂了。
 
       原来这是一个骗子,还是个女骗子,声音相当甜美。我坐下来发了一会儿呆,忽然想起前天曾有人敲我的门(现在很少有人不按大门的门铃就能上来的),我开门一看,对方报了一个公司名称,说是市场推广,可以免费帮我清洗抽油烟机。我拒绝了,关上门,然后也发了一会儿呆。现在看来,那也是一个骗子。还是个女骗子,相貌相当甜美。
 
      鲁迅说过,如果要在跳蚤和蚊子之间挑,他宁愿选跳蚤。跳蚤想咬人就咬,一声不吭,何等老实。蚊子咬人之前,却要长篇大论地“嗡嗡”一通,比较虚伪。但如果跳蚤相当于小偷,蚊子相当于骗子,那么我觉得还是骗子好对付一些。上次小偷在饭店里偷了我的电脑包,几分钟之内,令我损失过万,一点脾气都没有。至于骗子嘛,总还是有点回旋余地和反应时间。如果真的上了钩,那只能自认倒霉了。
 
     最有喜剧色彩的一次是这样的。两年前我的办公室在一楼,门口朝走廊打开着。一哥们从我门前匆匆走过。在闪过去了的一瞬间,忽然停步,相当夸张地向后半仰身子,冲着我说,哎哟教授,都这会儿了还在办公室哪?哎呀,最近很忙吧?我赶紧站起来说,你好你好,脑子里拼命搜索记忆,这么亲切熟悉,是我教过的哪个班上的学生呢?这么一想的功夫,哥们已经大大方方走进来了,又递烟又干啥的。我实在想不起来人是谁,只想起社交礼仪上的规则,应当尽量交谈,努力寻找回忆的线索,还要不动声色什么的。于是我就说,是你很忙啊,都在哪里升官发财呢?还好,他没怎么绕圈子就直奔主题了:你看这个鬼天气真是冷啊,我刚好带了两床丝绵被来看老师,要不送给你试试?很便宜的啦。这下恍然大悟了。忘记了是谁刚巧这时候走进我办公室,我赶紧说,你看咱领导来了,他昨天还嚷嚷说晚上被子不够暖,你送给他正合适。
 
     每次我把这个故事讲给人听,没有不哄堂大笑的,主要是笑我还猛把人家当学生。其实说起来,也有几分佩服那个家伙。虽说是个介乎推销与骗子之间的角色,毕竟手段温和圆润,而且熟悉学校,懂点心理学,知道老师认不出学生时的那一尴尬,正是他的机会。从门前一晃而过后,又半仰着身子向后打招呼,可能是他专门练习过的绝招呢。如果跟赵本山学学,没准能够登大雅之堂,认真“忽悠”广大人民群众呢。这世界人人境遇不同,有人的确谋生艰难,不说也罢了。
 
     但不是每一次都能喜剧收场的。去年冬天,我接待一位相当重要的客人,说好了第二天早上我请他们“饮茶”。不料在我到之前,客人竟然被骗子骗去另一个酒楼,而且把手机骗走了,里头有重要的电话号码。同行的另一人给我电话,我惊出一身冷汗。赶紧找到他们时,唯有面面相嘘。我一个劲地陪不是,叫他们立刻往家里和单位打电话,避免连环受骗。
 
     这是我最尴尬的一次经历了,比自己丢了东西还难受。从此领教了骗子的厉害,不能不承认,对外地人来说,多么容易受骗。因此不开玩笑,还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偷和骗子们都知道,过年前,人心浮动,正是上下其手的大好时机。但是忙于正事的人,难免有顾及不到的时候。建议公安局向气象局学习,也挂个黄色风球或者黑色风球之类,表示盗贼密度很高,请捂紧钱包,慎防“人财流动”!
 
     
 
     
1月9日

要长命,多读书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读书读报若有了感想,最好是赶紧先记下来。
 
         美国《纽约时报》介绍了一项研究成果:长寿与教育有关。大量的数据分析表明,上学时间越长,寿命越长。因此,决定寿命长短的关键变量,是Schooling (上学),而不是别的东西比如基因或抽烟什么的。这当中的分析方法和过程不能详述,建议有兴趣的登录《纽约时报》网站,免费注册的。找“A Surprising Secret to Long Life”一文,两天前的文章,一定找到。

            这是很经典的美国式研究:分析大量数据找出因果关系的解释。成败关键在于,你是否真的证明了,的确是这个原因导致了这个结果。另一个关键就是研究经费要很多。很多学生常常不知道怎样提出一个“研究问题”,不妨大量阅读此类研究案例,或许可以无师自通。媒体也应该学学人家,报道一些认真的研究及其结论,渐渐地会拉近研究者与大众的距离,使大家明白,科学研究,特别是社会科学研究,是怎么研究的,研究出来了什么。

      前一段媒体上在搞什么“科学”与“伪科学”的辩论,我没看懂那有什么意思。凤凰台还组织了一场辩论,好像两边的人当场打起来了,发生肢体PK。我觉得那更是噱头,不靠谱。这样做对于增进公众的科学认识,并无好处。

              好的研究结论一旦成立,就成为“知识”。它本身“桃李不言”,但它的逻辑引申,可以激发想象空间,并提供辩论理由。例如,若要来点建设性,可以说,为了中华民族万寿无疆,最应该投资的领域是教育。若要来点批判性,可以说,农村的孩子上不起学,不仅将来收入低,而且必然寿命短。教育不公平,就是人命不平等。教育部还有地方政府所谓“集中资源”办好几间学校,这种政策其实要了很多人的命—— 呵呵,千万不要PK我。

1月4日

非常有趣谢启大

《南方人物周刊》2007年第一期有一篇对谢启大的采访,值得一读。 谢启大何许人也?她曾是台湾的女法官,台湾新党的总召集人。她曾指控李登辉的太太曾文惠私运8600万元美金去了美国,曾文惠反诉她诽谤,法院判谢败诉,结果她坐了三个月的牢。
 
           这是一个敢把李登辉拉下马的人,今年57岁,精力过人,辩才滔滔。她现在定居大陆,以仲裁员身份,为台湾人提供法律方面的服务。这样的人必然有故事,而且故事很精彩,不能详述,请读报道文章。且说我最感兴趣的一个细节。
 
           某中级法院的庭长给谢启大打电话,通知她,大陆与台湾是不同的司法体系,根据刑法多少条,你不能做本案当事人的辩护人。谢立刻反驳,你是否承认我们是一个国家?你必须将这个决定书面告知我,否则我视为你没有给我通知。我也不知道你是谁,是不是有人冒充庭长?
 
          我对谢启大的敏锐泼辣佩服得五体投地。政府的行政办事方式中有一个现象似有愈演愈烈之势,甚为令人气愤。你要办什么事,他必然要求你提出书面报告。麻烦的事情,可能还要多次打报告。而反过来,他的决定或裁决却不会正式告诉你。打个电话算是好的,常常是在哪里“偶然”碰见了,口头上含糊其辞地说几句就算交代。如果你不服还要继续追下去,却没有任何正式的文本在手里做依据。所有那些所谓说过的话,以后可以任意改动或解释,直绕得你天旋地转自我崩溃为止。
 
          堂堂一个公共机构,不以公共程序对人的要求给予回应,是为权力者的傲慢。不给出正式的书面通知,是生怕哪条理由授人以柄或招来嗤笑,是为权力者的怯懦。你既心虚,必有偏私或权术于其中,而通常也真的有,是为权力者的卑鄙。以权力为中心的体制,难逃傲慢、怯懦、卑鄙这样三宗罪。
 
         也只有谢启大这样的人,才敢顶。问题并不在于她的台胞身份或过去的显赫,这些因素当然也起作用。报道中有一句话,说得非常准确,非常到位:她的行为方式和她的教养,出处显示出她经历过“台湾的政治训练”。
 
        我觉得这话说得好,值得再重复一遍:台湾的政治训练。很多人以为台湾民主就是动粗。其实谢启大的经历是,她坚决要在国会上发言,阻挠李登辉的一项反动政策。她事先预计到国民党方面会动粗,于是要求本党的伙计注意保护。李登辉的人果然动粗,将她连人带座椅架出去,于是场面混乱。按谢的说法,今天台湾能出一个陈仁瑞检察官敢起诉陈水扁及其太太,这是多少个检察官、多少个法官、多少个律师不怕牺牲而奋斗的结果。由此来看,所谓民主搞乱台湾云云,不仅可能是我们很多人对台湾的误读,甚至可能是对公众的有意愚弄了。
 
        顺便也产生了一个政治体制改革建议:何不将各级政府官员轮流送到台湾呆个一年半载,接受政治训练?这样必对统一事业有好处,也对官员素质的提高有好处。真的,和谢启大的识见、胆魄相比,很多官员的表现,说“相形见绌”是客气的了。
 
        谢启大说她每天的遭遇都“很有趣”。五十多岁人了,惊涛骇浪等闲过,还天天说“有趣”,真非常人也。
1月3日

在乎你

     
         本来年底前心里就想着,把手头那些破事儿忙完,就为自己的博客好好写一篇。于是挖空心思找感觉,2006年有哪些酸甜苦辣呢,2007年有什么美好愿景呢?可是总觉得思绪飘忽,抓不住什么。到了元旦,干脆什么想法都没有了。看来不能硬性给自己规定任务,规定了也白搭。此外呢,有一种担忧,觉得自己很容易被掏空。没有新思想和新生活的充电,感觉很苍白。由此还深刻意识到,一个人要持续不断地前进,是很难的事情。即以写文章而论,不断突破自己,不断有所创新,当然非常好,但是几乎不可能。即便长期而稳定地保持某种水准,也是很难很难的。
 
         太难的事情就不勉强,所以我的新年愿望是,easy 一点,slow down 一点,慢慢地看一点书,慢慢地思考,也许这样能够慢慢地积淀出一些东西,于是就慢慢地有所提高。不过,好像这个愿望的实现难度更大哦!
 
         不管怎么样,凡事应该从我做起,从现在做起,所以我就在家里慢悠悠地过新年假期。小侄女前段时间从新西兰回来度假,今天下午又把她送到机场飞回去。看她说话做事一副柔柔细细的样子,我很疑惑,你怎么能在外面的世界跟人打拼呢?她说新西兰就是这个样子,那里的人做事情都是慢慢来的。呵呵,当今世界还有这样的好地方?我开始激动起来,心中思忖是否应该往那儿移民。
 
        不过还是不急吧,慢慢想清楚了再说,于是回到家里继续慢悠悠地过。最大的乐趣之一是打开手机,看各位最爱的深爱的相爱的亲爱的朋友们发来的各种短信。我一直相信,以手机短信互相问候,实在已经成为一种中国特色的“亚文化”。其中有原创的,有定制的,有转发的,种类繁多,乐趣也很多。这不,有端庄的,有诙谐的,有客气的,有亲昵的,有情深的,有意长的,有文雅的,有俗气的,有正经的,有恶搞的,有带颜色的,有不带颜色的,有健康的,有亚健康的……呵呵,还真是归纳不完。我的感觉是,今年这些短信的总体水平有所下降。所以说,保持水准是不容易的。但是还是有一条,让我眼前一亮,忍俊不禁。我因为技术太差,节奏又慢,人又懒,不能一一回复所有问候。干脆把这一条抄下来转赠各位,表示我其实非常感谢,非常在乎。请记住了,读这一条的要诀是,必须慢慢地读:
 
        —— 在乎你的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你是否在乎在乎你的我,我在乎的你是否和在乎你的我在乎我在乎的你一样在乎在乎你的我。我就不信花一毛钱整不晕你!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