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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月18日

其实不堪发如雪

        不知道该怎样整体评价周杰伦的音乐创作,但是他的“发如雪”我还是很喜欢听的。问题在于,现实世界中,“发如雪”不但不浪漫,而且很危机。
 
       根据最新研究,到2013年,中国的劳动力将停止增长。到2030年,将有4亿人超过60岁。这意味着,将没有足够多的“打工族”创造财富,以供养越来越多的“养老族”。
 
       早就有在海外搞人口学的老同学告诉我,中国的生育率大约在1.7左右,低于维持代际均衡所需要的2.1。当时不信,现在不得不信。全球的平均生育率是2.6,香港是0.98,全球垫底。韩国、新加坡等等也都很低。
 
       长寿是人人所愿,但如果少生孩子也成了人人所为,那么最终趋势将是管理学大师德鲁克所形容的:“集体自杀”。别看发达国家现在日子红火,其实他们都在自杀ing。
 
       于是新加坡政府抢先行动,大力推广“爱欲香水”,鼓励成年男女互相靠拢,多做好事。韩国也不含糊,政府号召大家“爱国”,具体来说,就是把过去好不容易才结扎起来的输卵管啊输精管啊什么的重新接通。
 
      只有中国比较尴尬,国未富而民先老,生育政策收放两难。这是宏观。微观来说,我认识的亲朋好友,个个宏图大略,忧国忧民,成天做打拼状。就是不结婚,不生小孩。以前没看出问题,现在提高认识后定睛一看,他们错误大了。耽误未来的国家竞争力不说,还直接间接地降低我将来的养老水平啊!
 
     我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眼看着就老了老了,发如雪了,而旗下产业仅有一家,就是我的私人博客。迄今为止它只烧钱,不盈利。还有一个儿子,但是他烧钱更厉害,广东话谓之“化骨龙”。
 
     但是专家说了,严重的问题是“代际问题”,真正的冲突是“代际冲突”,未来的政治也就不是现在的政治,而是“代际政治”。什么左派右派吵了半天,基本不靠谱。解决之道只有一条,就是实行“青年友好”政策,认真投资于年轻一代。
 
     这意思是让我继续给儿子烧钱?罢了,罢了,现在他唯一不能动的就是我的车子了。还是抓紧时间去兜风,把钱给自己烧了吧,只是千万别跟我提“末路狂奔”几个字。
 
     打开音响,传来的是田震的歌:《靠近我》——
 
     “我忧郁地看着你,看着我爱的你~~~~呀(略带忧伤地,用海豚 音)!”
 
    
1月12日

金矿三刺激

     
      05级的研究生是一群这样的主儿,三天不卡拉,一定不OK。于是就浩浩荡荡去了“金矿”唱K。
 
      位于海印桥南端的“金矿”,别看外表其貌不扬,里头那个辉煌啊。虽然班长早就给我交底,价格不菲,但我想,我都是去过“钱柜”的人了我怕谁,所以咬着牙说,“去吧”。进去了才知道没有死过。以前流行说,到了北京才知道自己官小,到了深圳才知道自己钱少。然而形势发展很快,现在不用到深圳,就在广州唱个K也可以知道自己钱少啦。此乃第一重刺激。
 
     据说“金矿”和出名昂贵的“炳胜”饭店是同一个老板,所以“金矿”里的东西很好吃。大快朵颐之后,开始亮嗓子。我一听就心中暗暗叫苦,他们原来都是专业水准,一个比一个唱得好。我的水平就只有惭愧的份儿了。本想化惭愧为力量,又拉上南哥壮胆,以为可以组成“梦之队”,无奈高音部分怎么也翻不上去了。既不能高亢嘹亮,又无法浑厚低沉,难道今后只能去练RAP?此乃第二重刺激。
 
      那就RAP吧。帅气的 L 同学点了周杰伦的“双节棍”。呵呵,我还是第一次完整地听这首早已无比著名的歌。正觉得晕头转向无从领会,T 博对我说,你现在明白你儿子都在听什么歌了吧?这就实实在在又给了第三重刺激了。难道这个兔崽子天天做勤奋状,其实心里尽想着飞檐走壁、打家劫舍不成?
 
     虽然刺激大了点,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做小孩子的时候,不也有多少古怪念头是爹妈不知道,甚至永远不知道的吗?于是心中释然。
 
     我最喜欢的俄国作家契诃夫说,让所有的狗都叫唤,就按上帝给它们的嗓子叫唤好了。我听了很多同学的曼妙歌喉,心中充满羡慕。但更愿意对那些还没有机会开口,可能过于文静的同学说,像我一样别怕丑,就按上帝给你的嗓子叫唤好了。吼它几嗓子,狗年更顺畅。
 
     难能可贵的是,第一次听到了H教授和小G老师的深情演唱,堪称一大享受。再加上一屋子的青春飞扬,莺歌燕舞,及时行乐,这样的 Happy hour, 上哪里找。
 
     
1月10日

数码半仙

          北京在开全国科技大会,主题是自主创新。一时间,“创新”一词如节日的彩球一样满天飞,蔚为壮观。更有权威言论要求“统一思想,提高认识,万众一心”奔创新,读来不禁哑然。一百年前,先人提倡“咸与维新”,今天我们是“咸与创新”。一字之差,重大进步啊。

但还是有疑惑。创新最是个单打独斗、秘而不宣的活儿,讲究的就是出乎意料,与众不同。没见过“万众一心”之后还有什么可创新的。不过也难说,也许中国这种人多势众、黑压压一片搞创新的阵势,本身就是创新。

我不想落后,连夜上网查资料,赶着写一篇创新的文章。正漫无头绪,就见到了一个英文词汇:Digerati,而且竟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Digerati是一个合成的新词。其实也不算新,至少在2000年已经出现在美国的报刊上了。不过我是刚刚才读到,感觉应该有点意思,就去查,居然金山词霸上面有。

      不查还真不知道,原来Digerati 的中文译为“数码文人”,指的是那些对于计算机非常有认识的人,特别是像比尔·盖茨、Google 创始人谢尔盖·布林(Sergey Brin)和拉里·佩奇(Larry Page)等等奇才或天才,所谓“了不起的盖茨比”一族。

    Digerati 是整个人类中最具有创新能力的一群。我在另外一个网站上查到这样的描述:They are the doers, thinkers, and writers who have tremendous influence on the emerging communication revolution. They are not on the frontier, they are the frontier. (他们是行动家、思想家、作家,在新兴的通信革命中,他们的影响力无与伦比。他们不是站在前沿,他们就是前沿。)

  据概括,这些创新者有几个鲜明特点:

     第一,他们脑子里的想法无比宏大,无比新奇;  

     第二,他们每天不干别的,就是不断地互相提问题,并且反复地问自己;

     第三,他们的性格基因中有强烈的反叛倾向;

     第四,他们基本上在大学中途辍学,或读博士读到一半不读了;  

     第五,他们是世界顶尖级钻石王老五中的主力军,年轻,钱实在太多,但不是很有趣味。

这样一归纳,我开始明白能创新的都是些怎么样的人了。不过人到了这份儿上,基本上已经不是人。所以我主张,Digerati 应该翻译为“数码半仙”。如果是请教我儿子,估计他会想到“数码超人”之类的说法。

然而问题在于,如果我中华民族“万众一心”都成了这种“半仙”或“超人”,那情景,似乎有点恐怖哦。不知道参加科技大会的兖兖诸君,满嘴跑舌头喊“创新”的时候,他们究竟想说什么?

1月9日

吸烟也有理论

     新的一年开始了,很想写点什么,无奈总是找不到兴奋点。不过说时迟那时快,兴奋点来了。
 
     2005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是美国经济学家托马斯· 谢林(Thomas Schelling),此公以84岁高龄而获奖,创了一个记录。当然这已经不算新闻,令我激动万分的是,谢林教授是吸烟的。这是英国《财经时报》记者在2006年1月6日的特稿中报道的。
 
     感谢上帝!一直以来,我因为老爱吸烟而又明显缺乏戒烟的毅力,饱受反吸烟人士以及有洁癖者的白眼,深感自卑。这下好了,原来我和诺贝尔奖得主有同样的爱好。都说吸烟有害健康,为什么不说吸烟吸好了,可以长寿,并且有获得诺奖的机会呢?呵呵,我为自己的发现而激动,2006年顿时显得前景光明。
 
     事实上,谢林教授的研究贡献之一就叫做 “吸烟上瘾理论”。这要追朔到1988年,两位经济学家凯文·墨菲(Kevin Murphy)和加里·贝克尔(Gary Becker,也是诺奖得主)用“理性消费者”的观点,发表了关于吸烟的重大理论。当时谢林一眼看出了该理论的根本缺陷,就是两位作者不吸烟,所以,“他们其实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而自己吸烟的谢林通过深入研究,发现吸烟者既不是完全理性,也不是完全丧失理性。于是……就获奖了。
 
     其实我相信,吸烟者必有某种理性。我自己染上吸烟“恶习”,完全要归咎于那个万恶的新社会,我指的是计划经济年代。那个时候,我在工厂里当学徒工。我的师傅教导我说,如果你停下手中的活,又无所事事,车间主任过来看见了就要批评你偷懒。如果你抽根烟,那谁也没有话说。抽了烟不是口渴吗,自然就要喝杯茶。茶喝多了不是内急吗?那就应该上厕所。把这一套程序走完,大半天就过去啦。
 
    记忆中,我的第一根烟,应该就是师傅给点上的。用我现在的理论水平来翻译,师傅实际上是说,抽烟喝茶上厕所,都是天赋人权啊。当然,我的个人经验也使我非常相信,计划经济不可能有效率。
 
    然而我的师傅决不是犯奸耍滑之人。他是八级钳工,凭实实在在的高超技术广受尊敬。在技工吃香的那个年代,他就是牛人,相当于现在的教授。他教我的第一招是怎样注意安全不受伤,第二招是该偷懒时就偷懒,第三招才是怎样精益求精,把活儿干得扎实漂亮。
 
    我大约是一招也没有学透,所以现在也成了“无一技之长者”。但终归是明白到,吸烟可以是一种生活策略,也可以成就一种经济理论,其中学问大矣哉。不吸烟者,就不知道自己损失有多大啦。哈哈~
 
     诺贝尔奖不是我辈所能企及,只是从这吸烟理论中,想起了多年不见的师傅。我的师傅姓方,名叫晴天,很好记的名字。不幸的是,当年同一个车间,另一位同样牛B的师傅叫做邱天钦。两个人的名字用广州话来读,一个是“慌晴天”,一个是“忧天阴”。天之阴晴,全让两位给操心完了。不知劳碌终生的老人,现在是仍在此界,抑或已超度于彼界,不再操心?